“臣更是以为,陛下有留存大明社稷、保全华夏衣冠之丰功伟绩!”
卢忠一番歌功颂德,说得朱祁钰心中十分舒服。
“所以臣也是以为,不论怎么看,在坐江山这件事情上,陛下都是要比太上皇高明得多!”
卢忠更是表忠心。
之所以用了高明,而不是用顺理成章,卢忠也是思考之后才这样说的。
朱祁镇是嫡长子,朱祁钰是庶出。
按照嫡长有序的原则,其实朱祁镇当皇帝的正统性比朱祁钰要大许多。
“然而朝中稍有资历的老臣,在说起太上皇来无一不是心有怀念。”
“这些守旧臣子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是毫不顾忌陛下的颜面。”
“他们越是一心一意为那个差点害了大明江山的太上皇说话,臣的心里就越是不痛快。”
“仿佛在他们眼中,他们都只是太上皇的臣子。”
“如此,乃是群臣迂腐!”
卢忠开始给朱祁钰打抱不平。
“朕不甘心,朕不愿意永远居于太上皇之下!”
“如今朕才是大明之主,凭什么无论朕多么尽心竭力,都是永远摆脱不了太上皇的影子?”
直到今日今日,朱祁钰才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来。
“太上皇君临天下已然有了十四载,乃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
“老臣们儆的,不是太上皇本人,而他身后的道统纲常!”
“这一点,朕也知道。”
朱祁钰转变话锋,只是为了不至于和群臣公然对立,只是为了不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朕可以不派人接回大哥,甚至可以学唐太宗!”
“然而无论朕再怎么做,却是绝对杀不死那些读书人心中的道统大义!”
“朕想了很久,才知道这些事纵然朕不喜欢,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朱祁钰眼中寒芒一闪,冷冷的继续往下说到。
“不要说王直、胡濙、陈懋那些老臣,便是尽心辅佐朕的于谦、陈循、石亨等人,只怕都是不敢对太上皇地位存有异议。”
“为人处世,过刚易折。”
“所以有些事情,朕需要隐忍,需要谋定而后动!”
朱祁钰心中不快,他是真的不想让朱祁镇回来。
可是朱祁钰也是知道,面对满朝文武、举国上下之请,他也是无能为力与之抗衡。
“所以朕在这里想问上一句,若是将来朕和太上皇弄到不可收拾的局面,你们帮谁?”
终于,朱祁钰说出了他今天的目的之一。
“在臣妾的心中,自然是以陛下为重的!”
杭贵妃第一个站出来。
“奴婢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会!”
大太监王诚的权势,全部都来自于朱祁钰,所以他也只能是朱祁钰的心腹一党。
“全体锦衣卫之将士,尽皆只听陛下号令!”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卢忠,以前还不敢这么说。
但是自从对锦衣卫改组成东西南北四镇抚司之后,卢忠趁机提拔亲信,贬除老人。
如今的锦衣卫中上层将领已经被清洗了一遍,卢忠也就敢拍着胸口保证了。
“太后还在,则朕必然会受到一些掣肘。”
“若是太后在,老臣有了依靠,则太子必然还在东宫。”
“朕不想这样!”
朱祁钰听到身边亲信的尽忠之言,他终于来了一个图穷匕见。
按照朱祁钰的意思,孙太后留不得,太子朱见深也留不得。
孙太后是太上皇朱祁镇的生母,朱见深是太上皇朱祁镇的儿子,只要他们还活着,那么老臣们就会时不时想起他们的太上皇。
也只有送走孙太后和朱见深,朱祁钰的皇位才能坐的安稳,朱祁钰儿子朱见济才能坐上太子之位,而且才能坐得长长久久。
原本历史上的朱祁钰是废过侄儿朱见深,改立自己儿子朱见济当太子。
只不过后来朱见济不幸要夭,朱祁钰后来也再也没能生出儿子。
要不是朱祁钰无后,朱祁镇也不可能冲出南宫之后复辟成功。
“臣知道有一种药物,长期服用之后会不治身亡,而平日服用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卢忠一狠心,接过了这一差事。
没办法,谁让卢忠是特务头子呢。
“宫中尚膳监的掌印、提督太监,奴婢已经换成了郕王府出身的人,陛下可以放心!”
王诚作为内相,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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