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沈霏虞不悦地看向春菊,冷声道:“是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话也变得越来越没有顾忌了吗?”
“奴婢知错了。”春菊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又重新将头抬起来道:“可是展姑娘都开始称呼太子为阿墨了,虽皇上已经开了金口,要封她为侧妃,但毕竟诰命都还没有下来。作为一个姑娘家的,是不是也该知道什么叫做寡廉鲜耻,什么叫做……”
“春菊!”沈霏虞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瞪了眼春菊,道:“去外室跪着,我没有发话,不许起来。”
“太子妃……”
“快去!”沈霏虞抬起手,重重地一掌拍打在桌上。
“奴婢领罚。”春菊见沈霏虞这样,只好将没有出口的话全部往肚子里咽,默默地走到外室跪下。耳边只听见沈霏虞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带着悲凉,带着哀叹。
“春菊,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错在哪里,若是想明白了,也不必我吩咐你起来,你自己起来便是。若是想不明白,那么今只不过是个先例罢了。”
春菊默不作声,心里却始终愤然不已。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相反,她觉得错的是沈霏虞。
春菊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境十分危险。毕竟作为奴婢,凡事都听从主子的,这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如今不但质疑沈霏虞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会出言声讨。长此以往下去,即便沈霏虞再疼自己,恐怕也难以长久。
其实春菊也不想跟沈霏虞有争吵,很多时候,她都在试着去理解沈霏虞的做法,去认同沈霏虞的想法,但后来她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解决自己内心的纷扰。
只是,每次在沈霏虞那里受了委屈,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就全是沈长笙的脸。那圣洁如月光般的脸,那始终都像杨花般落寞的眼神,那清浅得仿佛从来就没有过的笑意。无一不撩拨着春菊的心弦,占据春菊的整个心神。
内室里,沈霏虞将杯中的冷茶一口饮尽,合着衣裳就躺到了榻上。将锦被拉高盖过头,周遭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眼前一片盲黑。
沈霏虞向来是最怕黑的,可是此刻,竟然觉得这黑能够带给自己莫名的安全福
她轻轻闭上眼睛,就这样在一望无际的黑当中,任由自己沉沦……
梦境里,沈霏虞又看见了那个戴着黑色金边面具的男子,他看着沈霏虞,语气淡然却也夹带着浓厚的哀韶问道:“子宜,如果那年在相府,我不那么自以为是,遵从内心本意将你带离。那么,现在的你和现在的我,是不是都能好过一些?”
他站得那么近,那么近,近到沈霏虞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自己。可是沈霏虞却触摸不到他。
她想抬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身体都仿佛不属于自己般。
一阵强烈的悲恸从内心油然而生,这种感觉那么真实,沈霏虞只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变得酸涩疼痛起来。
明明知道这是梦,可是为何所有的感触还是那么地让人透彻心扉?
沈霏虞挣扎着挣脱梦境,醒来后,只觉得舌干唇裂,自己摸索着下床倒了杯水,喝下去后,坐到了梳妆台前。菱花铜镜里,沈霏虞看见自己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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