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你大皇姐又失察之罪,朕已罚她禁足抄经,这事你就不必忧心了”
潇帝主动提起长女的事,脸上的笑意减了一半,锦阳心眼有些小,不够有大肚量,这次太让她失望了。
“母皇都怎么说了儿臣自然没什么说的,此事到此为止”
楚昭阳轻笑,倒也没有太刻意纠结,母皇对大皇姐是动怒,可等三个月一过怒气差不多也就消了,许家受到打压,大皇姐也算是失了意,她那么心高气傲已经够受这一口气的了。
此事不足矣对大皇姐起到致命打击,毕竟没有成功,她揪着不放才是犯了蠢。
“你能怎么想便好,日后在朕身后你们姐妹是要相互扶持的,母皇当年手足相残何尝不是一种无可奈何必须你死我活的痛苦,你可懂得母皇的苦心?”
潇帝的语气柔和,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母性。
这是她的女儿们,她自然个个都关心。
“儿臣明白,儿臣心中有数的”
楚昭阳心中有些动摇,坐在这个位子上母皇也有许多常人所理解不了,体会不到的。
“昭阳,你是最像母皇的,母皇不希望你变成母皇这般,你是汝南尊贵的公主,将来也一定会是最优秀的臣子”
“母皇,您…”
您就这么对我吗。
最后一句话差一点就破壳而出,话到嘴边又强忍住了,生生咽了回去。
最优秀的臣子,是啊,只要她不坐上那个位置她就是长公主,尊贵不减,也永远…是臣子,辅佐女皇的臣子。
这一刻楚昭阳仿佛明白了,或许母皇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从来没有,幼年的时候是,现在也是,哪怕她披甲上阵变的再优秀,母皇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
从来都没有。
“昭阳,母皇希望你一生平安,这就够了”
潇帝握住楚昭阳的手,紧紧的握住昭阳聪慧,一定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的,有些话早说了清楚也好,免得到了日后无可挽回,她只能无奈的做出一些痛苦的决定。
“……”
楚昭阳此刻根本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听了,脑中只有迷茫与…委屈。
原来她一路走到现在,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日就是一个笑话。
母皇,您怎么能对儿臣如此狠心呢。
是啊,是她在痴心妄想了,母皇对她亲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她十一岁上沙场时,是她久经沙场,又镇守边关三年回来之后,再那之前,她所有的温暖只有哥哥和阿瑾。
眼眸微微有些红润,闭上眼眸。
楚昭阳想来许多,想着这二十四年来的一切,母皇不只是母亲,更是一国的女皇陛下。
潇帝站在榻前看着趴在榻上让女医重新检查伤口上药的楚昭阳。
白皙的皮肤,姣好的身体,如果没有后背上那些伤痕便更好了。
这些伤痕出现在一个女子的时候实在叫人觉得残忍,还有一些淡淡的旧伤,若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淡去不代表没有发生,没有出现过。
寸心恭恭敬敬的站在潇帝身后,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陛下和三公主到底说了什么?
潇帝一直拧着眉,心中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由着一股劲往前冲不是什么人定胜天,而是头破血流,她宁愿昭阳能平静下来,三公主,将来是长公主,一生平坦。
“女皇陛下,三公主的伤已无大碍,只是需要好生调理,臣这就给公主开药,还有,公主毕竟是女子,金枝玉叶这些伤留下痕迹总是有些难过,臣这里倒是有有祛疤的药,但若论起来还是要数进贡的冷凝膏最具有起效”
女医看完后对潇帝如实开口,公主金枝玉叶她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疏忽。
“寸心,将今年进贡的冷凝膏送到三公主府上”
潇帝立马下令吩咐。
“是,陛下放心”
药再好再珍贵也要物尽其用,陛下怎么会不舍的呢。
“公主慢些,天色不早了公主可要在宫中住上一晚?”
寸心看着楚昭阳起身的动作急忙亲自上前,伺候起身更衣。
“不必了,本宫出宫,这些日子儿臣心力交瘁,倍感辛劳,还望母皇体恤,儿臣想告病不朝几日”
楚昭阳语气平缓,依旧是淡淡的,收敛起一切都情绪来。
“也好”
潇帝一口应下。
她明白昭阳此刻心中一定委屈,也一定怨她,可她要做的是最正确的决定和选择,即便昭阳无法体谅于她,她也必须怎么做。
“公主,您…没事吧”
青荷看着楚昭阳犹豫再三问了一句,哪怕公主很正常,嗯,正常平静到反常,正是这样她才有些忧心。
公主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因为大公主?
青荷脑子转的很快,想到很多。
“无事,回府吧”
楚昭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便的坚定,一步步离开宫中,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公主殿下。
“寸心,昭阳和朕太像了”
不要寸心问什么,潇帝便先开口,有些无力的由寸心扶着重新坐回到凤椅上去,脸上也多了几分疲倦。
昭阳和她太像了,她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害怕,恐惧。
她不愿昭阳变成她。
“陛下,三公主不是轻易退缩的人”
寸心站在身后掌握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为潇帝锤肩。
“朕知道”
疲惫的合上眼,捏了捏眉头,心中早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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