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可是,可是他真的不能死。“黎珺不停的抽泣,可她手上有血毒,不敢用手去擦眼泪,只能任眼泪肆意的流。
“那你知不知道温衍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爷公务繁忙,我也不清楚。“
这温衍怎么回事啊?
这苍茫的夜色当真是黑,黎珺心里内疚到极点,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原来自己可以欠一个人这么多。
不值得,不值得啊宁三子。说萍水相逢太少,相知相识又太多,唯有未曾深交一词才能表现得刚刚好。
黎珺平日里对宁三子总是喊打喊骂的,怎么关键时候就那样毫不犹豫的给她挡毒了呢?
再说温衍,那日在红崖谷黎珺已然欠了温衍一个人情,现如今他似乎也没资格去救宁三子,以温衍那样清冷的性子,辽衷说他不会救一个不认识的人也没错啊。
是她不听凉野的话执意要去看武场,就像当初她不听温衍和黎秦的话执意去红崖谷一般。
昔日在南阜温衍待她一直很好,如今在京都温衍忙的日日早出晚归,可能对于温衍来说黎珺就是个拖油瓶吧。
如果,如果温衍真的不救的话。那到时候也不能怪他啊。
左肋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全身忽然瘫软无力,黎珺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她要等温衍回来,哪怕等到他一句不救。但是温衍总还是希望不是?温衍也不是那种极端袖手旁观的人。
眼皮子越来越重,脑子越来越糊,周身没有任何声音,唯有那火在灶里燃烧的声音越来越大……
天上的星星可亮得很,可惜没有人在欣赏。
辽衷看着地上的三个人,叹气的摇摇头,时至今日,他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仁至义尽,也许在这世间,能在三浊殿手下真正活下来的只有眼前这三人吧。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忽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黑衣男子,男子胸前的麒麟绣图在烛火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主子。“辽衷恭敬的对温衍行了个礼。
温衍没有理他,看着倒台阶上的黎珺眼神有些无奈,然后摇头。
“何苦呢?“
薄薄的月光打在温衍身上,为温衍度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冷冷的气息伴随着这清凉的夜亦步亦趋。
他抬步走下台阶,然后慢慢的将黎珺抱起。
“你当我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吗?可我自己对自己都没有办法,又何曾有救人的本事?“温衍苦笑。
“温酿啊温酿,你若能乖乖的,这辈子我就打算和你过了,可惜你太不让人省心了。“温衍将黎珺放在自己的床上。
“我能看出你对我的心意,可这些日子我实在是走不开。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你不必成为殿客我也可将你要的东西赠予你,就当做是聘礼了。“
温衍将黎珺沾满毒血的手擦拭干净,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堆瓶瓶罐罐的药粉撒在红肿的地方。
“这些日子有些冷落你了,你自也不必担心,不要好强,什么三浊殿客比武,何必去参与呢?“温衍又给黎珺喂了一颗药丸。
“之前还在疑虑你的身份,可如今也没什么好疑虑的,排除一切,你是好人坏人我都想要。“
“危险的地方不要去,不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乱来……“
一间房里好似全是温衍的自言自语,她若醒着,听见这些话大抵会发狂。可话说回来,她若醒着,温衍自也不会与她说这种话。
“主子。“门外传来辽衷的声音“这地上两位怎么处理?“
“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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