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话音才落,宁枝枝怀里的断痕突然“铮”的一声响,差点儿弹了出来。
宁枝枝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断痕按下,一根食指竖在唇前:“嘘,我们是偷跑过来的,不想被老头子发现就别乱动。”
断痕不安分的震动了两下,浅浅的灵力在剑柄上转了两圈,又归于平静。
宁枝枝低头拍了拍断痕:“真乖,回去奖励你,我们再听听,要是那个说书先生再胡诌,咱们离开不听便是,没必要同他们一般见识。”
断痕剑体灵力亮了一瞬,似乎在表示同意。
宁枝枝将断痕收好,又往楼下看去,还没听清说书先生的下句,一道凛冽的剑光袭来,一剑震碎了说书先生前面的书案。
“你若是再胡说八道辱江师兄和宁前辈的名声,我定不饶你。”
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袍的女子凌空出现,长剑横指,语气冷肃。
“哇哦,居然有人替老宁出头!”宁枝枝探出一个脑袋,恰好看见了女子浅蓝色的衣裙。
她微微一愣,总觉得这身衣服有几分眼熟。
不过,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宁枝枝往旁边走了两步,试图看清那女子的面貌,但前面视角又被柱子遮住。
她挠挠头,突然灵光一闪,指间夹根银针,她伸手一弹,银针向那蓝衣女子而去。
就在宁枝枝等那女子反应过来时,一道更加锋利的剑光迎面朝宁枝枝而来,很快,快到她几乎反应不过来。
断痕刷的一下自宁枝枝体内而出,挡了这一下,浅色的灵力以她为中心铺天盖地的散开,震的客栈几乎要散架。
“谁?”
女子转身,快速挽了道剑花,挡住浓郁的剑气。
宁枝枝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细眉长目,冷若霜雪,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一瞬间,一句话突然响在她脑海。
“宁师妹,看在同门一场,我不会亲自取你的命,这万魔渊,便是你最终的归宿。”
宁枝枝猛地后退一步,捂住心口,脸色煞白。
断痕“铮”的一声响,紧紧的护住宁枝枝。
而她前面,是一个乌衣玄发,玉冠高束的男子,手腕翻转,便将玄剑收了回去。
“江师兄。”
段清歌快速收回剑,飞身到二楼,走到了男子身边,男子转头,朝她微微颔首。
见断痕牢牢地护住宁枝枝,江寻川眸光动了动,伸手将四溢的剑气抹去。
剑气散去,断痕被激发的战意也渐渐消失,剑身轻鸣,翁翁作响,宁枝枝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碰了碰被划上的右手,伸手握住断痕。
江寻川见她脸色煞白,指尖轻微的动了动,半晌,他突然上前一步:“姑娘……”
“你别过来。”
见江寻川靠近,宁枝枝猛地后跳一步,急忙伸手制止。
就在刚刚那一下,宁枝枝突然想起来了,她梦里那件浅蓝色的弟子服,同那姑娘的穿着一模一样,这男人又和那姑娘是熟识,肯定是一伙人。
修真界的梦向来是有所预兆的,梦里她那么惨,指不定就是因为同这些人解触过近,再联系到现实中,看来她必然是得离他们远远的才好。
“你的伤?”
江寻川还欲再说,却被宁枝枝一下子打断,她笑着回道:“伤?啊,我没事,嗯,那个,我家老头子喊我回家吃饭了,那就此别过,咱们江湖有缘再会。”
说完,宁枝枝朝他们抱拳,转头就想跑,却听见一声轻喝:“等等,这银针是你的?”
一听银针二字,宁枝枝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再看那二人修为,显然在她之上的之上,既然打不过,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抓紧断痕,转身就想走。
但段清歌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长剑一横,拦在宁枝枝面前:“跑的这么快,是不是做贼心虚?”
宁枝枝看她一眼,转身轻笑道:“你这姑娘,做甚非得拦我?人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休要信口雌黄,污蔑好人。”
“不是你,江师兄为何会对你出手?”段清歌微微动手,剑前移了些许,宁枝枝觉得冰凉的剑已经贴在她脖子上了。
她摁住手下躁动的断痕,她知道断痕被激起了战意,但这个时候,硬抗,绝不是上策。
思前虑后,宁枝枝果断求饶:“这位仙子,是我有眼无珠,无意间惊扰,求仙子饶命。而且仙子你看,这根银针上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伤的到你呢?更何况,仙子你们乃是城外人,这惊扰了离城都督,对你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若,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顿了顿:“除非,您是故意想惊扰咱们都督,才纠缠着在下不放的。”
周围看戏的人都在一楼,但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修仙者,个个耳聪目明,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了个遍。
更别说,这离城上上下下,谁不怕那都督。
虽然没人敢出声,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却清晰的传了过来。
“你胡说些什么?”段清歌显然也听到了,脸上怒色更浓。
左右言它,激怒她,乱她心魂,再出其不意,一举制胜。
宁枝枝眨眨眼,老头子的话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松手,断痕突然爆起,击落段清歌手中的剑,宁枝枝趁机就想跑,却被一道剑光拦住。
她转头,正是江寻川动的手。
宁枝枝咬牙,她就知道,这男人和那姑娘师兄师妹的叫着,怎么可能不帮她?
她想转身,却突然脚下一空,直直的向那剑光撞去。
完了完了,要死了。
宁枝枝伸手蒙住眼,风声划过,周围突然安静了一刻,宁枝枝突然站稳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震耳欲聋的女声突然打破静寂。
“宁枝枝,你蒙眼睛干嘛?揍他啊!”
这声音,有点儿气急败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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