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陆无忌回来啦!”
话音刚落,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扫而空。瓜贩子手忙脚乱,落了两个小瓜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好远,却也没人愿意去捡。凭窗而坐的小娘子刚刚还语笑嫣然,突然脸色一变,“咣”的一声关好窗户,仿佛不小心被那人看一眼就会污了清白。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街只剩一个茶摊,凳上只坐着一个客人。这人身穿青色布衣,腰间系了条红丝带,长相平平无奇,只是有些秀气。不过他腰后还挎着两柄刀,双刀交错,刀身细短,鞘上覆着云纹,一看就知价值不凡。
客人慢悠悠地喝着茶,问摊主说:“陆无忌是谁,好像这里的人都很怕他。”
摊主用抹布擦了擦手,又闻了闻指尖的味道,大咧咧地坐在客人对面,讲道:“一看客官就是外乡人,您可听说过,太安县里有三霸。”
客人挑起嘴角笑了笑,又往桌上放了两枚铜钱,“有劳再来两碗好茶,顺带说说这三霸是什么。”
摊主笑嘻嘻地用手在桌面上一抹,便将铜钱悄无声息地收入袖中,“第一霸乃是山霸,指的是城外二十里的翠屏山上有伙山匪,为首那人乃是一名女子,武艺相当高强,据说周围十里八乡的匪徒都以她为尊。”
“山匪?还是一个女子,有点意思。”
“第二霸则是水霸,指的是城东码头的乌篷船,上面住着一个画师,叫王神来。从未有人见他下过船,但求画之人络绎不绝。据说此人交友甚广,之前有人招惹过他,结果被人屠了满门。”
“王神来?呵呵,原来是他。”客人将茶水一饮而尽,碗重重磕在桌上,似是被这个名字激起了几分怒火,随后又问:“第三霸又是谁?”
摊主搓了搓手,说道:“第三霸其实与前两者不太一样,算是街坊们硬放进来凑数的。此人名为陆无忌,乃是东风镖局的少镖头,为人倒也正直,就是一张臭嘴招人嫌。”
“他武功高强?”
“嗨,三脚猫功夫罢了,城西的瘸子帮都打不过。”
“那他有技艺在身,擅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屁也不会,他说自己只会‘说学逗唱’。”
客人越听越好奇,皱起眉头,“那他为何是第三霸?”
摊主放低声音,悄声说道:“只因此人身负‘天煞孤星’命格,出生时便克死了他娘,之后与他有所沾染的人基本都会遭遇横祸,所以太安县的人才会对他避之不及。”
“天煞孤星?”客人面露不屑,轻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相信这等怪力乱神的说法,他又问:“等等,你还没说第三霸叫什么,总不能就叫第三吧?”
摊主眯起眼睛,答道:“此人乃是——忌霸!”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客人身后传来,“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那两个字!”
客人回头,摊主抬头,只见一个少年牵着一匹棕黄老马。少年剑眉星目,穿着黑衣,背着一顶蓑笠,第一眼看去便觉得“无害”。
摊主一见少年,笑容便从谄媚变成了由心而生的喜悦,看来两人关系不错,“原来是少镖头回来了,快来坐坐。”
陆无忌拍了拍马头,然后走了过去,“坐就不必了,给我弄碗井水解解渴就行。记住要井水,不要你家的大碗茶。”
“我那大碗茶整个太安县谁不喜欢,怎么就你小子偏偏一提起来就满脸嫌弃!”摊主虽然嘴里嘟嘟囔囔,但还是给少年倒了一碗井水。
“也不是不好喝,但我就是不喜欢。比起茶汤,大热天我更想喝点带汽儿的东西,算了,和你说这个你也不懂。”陆无忌接过碗一口喝光,然后又递了回去。
客人看见此情此景,问道:“都说你是天煞孤星,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现在看来你们两人关系还不错。”
陆无忌倒也是个自来熟,说道:“郭叔原先是我家镖头,岁数大了之后才来开茶摊的。再说了他就孤身一人,没娶妻没生子,不怕我克!”
“原来如此。”客人听后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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