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为什么帮自己?
按说,金善行不会让自己活着。
“殿下,不怪金管事,不知者不罪。”陆安锦笑着看了金善行一眼,心里却生了警惕。
沁妃娘娘却摆摆手,眼眶又开始泛红,指着金善行生了怒容:“这老奴办事不利,竟然将你赶出府去,才教你受了后来的委屈,定然不能轻饶。”
她冷下脸,看也不看金善行一眼:“看在瑜乔为你求情的份儿上,本宫饶你死罪,活罪难逃,自行下去领罚吧。”
“老奴领命。”金善行领了命,又抬眸深深看了陆安锦一眼,恭敬地磕头:“多谢瑜乔公主。”
等金管事离开,沁妃娘娘又抹了一会儿眼泪,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亲自送了陆安锦回房,这才快步进了寝殿,没多久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砸东西的碰撞声,夹杂着沁妃娘娘的怒声和哭泣,还有附马爷轻柔的劝慰。
晚间,陆安锦一人在房中用饭。
身边伺候的丫鬟绿衣十五六岁的模样,省得圆脸大眼睛,十分可爱机灵,又是个多话活泼的,一边为她布菜一边小声说:“公主,沁妃娘娘今日罚了金管事后,听说回房发了好一通火,屋子里的古董都被砸碎了一地,幸亏附马爷柔声相劝,公主才好些了,不过又拉着驸马立刻入宫,说是要向皇上讨个恩典,想来是和您有关的。”
“沁妃娘娘身子可还好?”陆安锦心下叹息:沁妃娘娘对瑜乔是真的好,只可惜这份宠爱晚了些。
她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冒充瑜乔的身份承受这份好,来日有机会,必然要好好报答才是。
绿衣点点头:“虽说生了气,可比以前瞧着有生气多了,咱们沁妃娘娘自从生了小世子之后就一直病着,身体虚弱不常出门,也就是碰上您的事儿,如今多了不少人气儿,她对您是真的好。”
“嗯。”陆安锦胸口有些闷,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对瑜乔,也对沁妃娘娘。
见她似乎不高兴,绿衣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公主,您放心,沁妃娘娘殿下绝对不会让您受任何委屈的,尤其是您的婚事。”
陆安锦诧异:“什么意思?”
绿衣来了精神:“您还不知道?不过一夜功夫,今日整个长安传言,秦小将军与公主您是指腹为婚,但是因着此刻皇上还在对当年……的事情有嫌隙。”她顿了顿,见陆安锦并未怪罪,这才小声说,“所以大家都说,秦将军一家不愿意娶公主,所以故意要把毒杀公主这件事情给做实,想要把您给拿下,却被沁妃娘娘看出真相,解救您于水火中。”
陆安锦心下却摇头:那顾晴明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昨晚不会从郑烁城剑下救了她。
陆安锦吃过饭,正想着该去哪里弄些银子过来,好将欠下的银两还回去,再顺便查看一番顾晴明的背景,可是沁妃娘娘在这边不愁她吃穿,却也不会无端端给她银钱,陆安锦对着一箱子珠宝首饰,一时犯了愁。
这时,外头忽然一阵热闹,绿衣忽然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沁妃娘娘殿下回来了!”
陆安锦连忙起身,“我去请安。”
话音刚落,沁妃娘娘一袭锦衣华服进了门,笑吟吟的:“不必了,瑜乔,快来接旨吧。”
身后还跟着十多个穿着深蓝色宫衣的太监,端着装满珠宝金银和绫罗绸缎的托盘,为首那绞着拂尘的大太监扬声道:“昭兹尔瑜乔性温婉,自幼秉承云乐沁妃娘娘教诲,恭顺贤良,特加封瑜乔为沁妃娘娘之女,入宗谱赐名为瑜乔公主,赏白银一五千两,黄金千两,绫罗绸缎数匹,珠宝首饰十箱。特此诏曰。”
“多谢皇上恩典。”陆安锦接了旨,眼睛都亮了:好多钱!
谁知,云乐沁妃娘娘打发管家送大太监离开,进了门见她盯着银子爱不释手,不禁乐了:“银子都是你的,瑜乔……不,现在是本宫的瑜乔了,居然还是个小财迷。”
陆安锦手中拢了一锭银子没舍得放下,不好意思地说:“从前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一时有些不适应。”
“是本宫不好。”沁妃娘娘面上又露出愧疚之色,吩咐管家道:“把这些上次都收入库中,悉数记录在瑜乔公主名下,她可以随时取用,另外府中每月按小世子的最高份例送到瑜乔这里。”
下人们一惊:沁妃娘娘府中谁人不知道小世子就是沁妃娘娘的命,瑜乔公主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义女,沁妃娘娘竟然将她看得亲儿子还要珍贵?
“这锭银子就给我留下做个纪念吧。”陆安锦将手中的银子留下,旁人以为她是高兴,可她实际上却想的是:这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要入库封存了,日后她没有正常理由,怕是不好随意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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