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玊儿抬起卫臻惨无血色的俊脸,一双眼似睁非睁,鼻息若有若无,身子被冻得僵硬,只心口还剩一口热气,下身全是血,已经冻成了冰渣渣的凌子,不知道伤口具体在哪。
“怎么弄成这样,谁干的,是不是丞相?伤在哪里,给我看看?”秦玊儿道。
周瑜见秦玊儿对卫臻动手动脚,十分不雅,道:“玊儿,卫臻已经被冻成这样,你还问东问西的,先把人抬进来,把身子烤暖和了,不然没被伤口痛死,也被大雪冻死了。”
秦玊儿觉得有理,几人帮忙,七手八脚的抬卫臻进府,周瑜把小女孩抱起,爱怜的摸了摸她冻僵成萝卜的手,忍不住亲了一下小女孩的小脸,眼神怜悯至极。
秦玊儿看见,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跟着抬卫臻进府的人走了。
秦玊儿要人将卫臻衣服脱了,把人泡在温水的浴桶中,尽快将他身子暖和,又给他喂了些姜汤,卫臻才渐渐缓了过来,疲惫的睁开了眼。
“对不起,如果我不留一半的重霁丹,你就不会弄成这样了。”秦玊儿心疼不已,愧疚的道歉。
“不关你的事,我对丞相无理,这是必要的惩罚,逃不掉的。还是你聪明,留了半颗。”卫臻宽慰道。
卫臻身子变暖,血也活了,将浴盆染红。
“伤口在哪,你起来,我给你上药。”
卫臻尴尬的拦着道:“玊儿,我这是刀伤,一般的大夫也能治的,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给你治。你都是因为救我,我不可能不管你的。”秦玊儿倔强道。
“玊儿,”卫臻小声劝道,“校尉知道,怕会不高兴。”
“管他高不高兴,他那小心眼,我做什么他都不高兴的。”秦玊儿道,不知周瑜已经到了房中,听到了二人说话。秦玊儿恰好背着看不见,卫臻的余光却是瞄到了的。
周瑜因为卫臻救了他们,已劝自己不要计较太多,上前道:“玊儿说的没错,她是行医之人,对于病人,没有男女之别,卫臻,你不要多虑。”
秦玊儿见周瑜来了,必然又听见自己的话,没想到今日居然不生气,看来是真的不管自己了。
周瑜拿来干布巾要为卫臻擦身,秦玊儿避嫌的走开了。
“校尉,随便找个小厮来做吧,您是校尉,尊卑之分,怎能做这些下等人的事。”卫臻推辞道。
周瑜道:“没事,你也是为了救我一家才弄成这样,就让我略表一下感激之情吧。”
周瑜再三坚持,卫臻也就却之不恭了。周瑜又帮卫臻穿上衣裳,因他双腿受伤,更是亲自背上床去安置,给他盖好暖被,又将暖炉移近。每样亲力亲为,更担心怕碰到伤口,照顾得十分小心。
“劳累了校尉,属下今日真是要折寿了。”卫臻惭愧的玩笑道。
“不过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周瑜淡淡道,回头看着秦玊儿也是一脸的感激,好似自己是为她做的,“你给他上药吧,那个小女孩怎么还不醒?”
“哦,”秦玊儿忙从挎包中找出瓶子,倒出一粒解药,“自己醒不了,要吃解药。”
“干嘛调皮弄晕他们?”周瑜有意问。
“谁不怕死呢,让她们昏迷着被砍了头,总比清醒着恐惧死亡要舒服。”
周瑜点点头,想跟秦玊儿说什么,但看到在床上望着二人的卫臻,还是将话咽了进去,心情也如跳崖一般低到谷底:“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要帮忙,你叫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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