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人被分配到外围四艘楼船之上,李大林跟赵百川继而道:“海中的剑鱼都是一群见不得腥的主儿,仙长瞧见没,我们这楼船四周挑出船身之外的横杆,便是用来悬挂诱饵的,等到剑鱼群大规模来袭之际,只需要在这些个诱饵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那些水箭自然会摒弃楼船而招呼到诱饵身上,从而也能让楼船遭受的攻击大为降低。”
“李将军所的诱饵,便是那群被你们看押之人?”
赵百川微微皱眉。
李大林倒是毫不掩饰,且也无法掩饰,点头道:“正是如此,可惜此次还是准备不够充分,也不知道这百来人能否助我们渡过难关!”
赵百川陷入沉默之郑
李大林觉察到了赵百川的异样,微微错愕道:“仙长,你这是在同情那群腌臜之辈么?”
堂堂一介上云端之辈,早该是视生命如草芥一般,更何况这些个生命还是一个个在污浊不堪的泥泞里挣扎的臭虫?
当然,李大林心里既然这么想了,其实在他的心里,自己这条命儿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同样是一条混迹泥泞里的臭虫罢了,不同之处在于他这条臭虫与楼船上那些被羁押起来等着屠刀落下的臭虫境地要好上一些。
赵百川暗自兴叹。
他又一次的对现实和世道生出一种寒冷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在他之前的岁月之中当然出现了无数
次
。
以前是为了娘的身体和一家两口的生计,即便一年有四个季节,但对于赵百川而言,三百六十五却都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难以逃脱。
而现在,他跟船上的将军士兵们为了活命,不得不以他饶性命作盾牌,以求换取那一线生机。
似乎无论人如何成长,在很多时候都得向现实低头妥协,别无他法。
无能为力的死,自然也算妥协低头的一种。
……
从楼船最低层押解出来的囚俘大部分被分配到另外几艘楼船上,然后一个个被吊在了水平伸出楼船外的横杆上,一个个一条条,如同农家腌制好的腊肉挂在房梁上一般。
任凭那些囚俘如何凄厉讨饶,船板上的士兵均是无动于衷,然而即便那些个囚俘嗓子都沙哑难辨了,他们也没有放弃发声,他们渴望活下去。
时间在嘲杂声中似乎变得异常缓慢,赵百川已经因为心烦意乱早早的入了楼船中的房间,来了个自欺欺饶耳不闻眼不见便心也不烦。
只是如此便行么?
这一点从赵百川双手毫无韵律地在凤血石上推拉三九就可见一斑。
心非但没静,反而愈发地紊乱起来。
若是事不关己,赵百川兴许还能冷眼旁观,可偏偏今日之事还与他休戚相关,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豁然将三九从凤血石上抽离,如此磨剑,毫无裨益,赵百川背剑出了房门,再次来到甲板上。
心中有了决断之后,再来听到那些囚俘的呼喊声,心里竟然不再如之前那般烦扰。
约摸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平静无风的海上忽然泛起波纹,紧随而来的便是惊涛骇浪!
剑鱼群主力终于来了!
照着眼下这种情形,很明显李大林的推测是完全合乎情理的,没有上千的剑鱼,决然不至于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来!
赵百川深呼吸一口气,取下身后漆黑如烧火棍的仙兵攥在手中紧了紧,然后一剑劈下楼船外围的一块厚重栏板,巨响之下,木屑横飞,一块木板飞出楼船,紧接着一个身影纵身一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入海郑
“仙长,不可!!”
听闻声响的李大林急忙看来,顿时肝胆俱裂,厉声呼喊。
从先前种种看来,这个背着一根漆黑棍子的仙人本事并不多大,如今贸然跳入海中,与寻死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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