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瑾年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简单包扎一下,没什么大碍。
走出角斗场,瑾年看见赵让正指挥手下的骁骑,砍杀驯兽师们,已经有十几个人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人瘫坐在自己的屎尿堆里,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瑾年大声喊道:“住手!”
“都怪这帮孙子,害得世子殿下受伤,我给殿下杀了出气。”
“那不怪他们!你这白痴,快住手!”
赵让这才停止杀戮,诧异地望着瑾年:
“殿下,贱民冒犯贵族都是要杀头的,这是咱们云州自古以来的规矩啊……”
“这是什么TM的狗屁规矩!反正就是不能杀,我说了算!……”
瑾年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头,心里就好像有只狼在撕咬那么难受:
“给死人家属每家发十万两银票,剩下的都放了。”
瑾年说完,逃似的钻进车厢。
瑾年靠在椅背,冷汗把新换的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脊梁,窗外的风景急速后退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忽然听见车窗外一阵喧哗。
“可恶!又堵车了!”赵富贵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问赶马的牛头人:“怎么回事?”
“回世子殿下和镇长的话,他们都赶着去中心广场分长生不老肉呢。”
赵富贵正在担心因为刚刚那件事,自己恐怕乌纱不保,这时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亡羊补牢的大好机会,嘴角扬,道: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瑾年猛地惊醒:“怎么了?”
“世子殿下真有有口福,这才来了不到一天,就赶有长生不老肉吃。”
瑾年一副“那是什么东西?”的惊讶表情。
“也难怪世子殿下不知道,我们娜迦港次打猎到鲛人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
“鲛人!”瑾年和妲己齐声叫道。
等马车赶到中心广场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瑾年一眼就认出那个被固定在十字架的,正是昨晚逃走的鲛人王僵尸。
他浑身所有肉都被人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颗苍老的头耷拉在白森森的骨架。
云州人认为吃了鲛人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但是鲛人实在太难得,肉价更是高得吓人,一两肉的价值是等重的钻石。穷人们根本无权享用,长生不老是贵族们的特权。
赵让以及所有参加过昨晚大战的骁骑们,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怔住了,他们知道吃了尸化过的肉会有什么后果:
变成僵尸!
赵富贵兴冲冲地走来,把一个牛皮纸包递到瑾年面前:
“世子殿下实在抱歉。咱们来得有点晚,长生不老肉大都被云州各地的贵族们分走了,我帮殿下搜刮了一点后脊肉,望殿下笑纳。”
“肯定是僵尸王的诡计!”妲己忽然显示出实体,说道:
“你们打捞的鲛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是……是死的,正因如此,还降价了呢。”
瑾年看见平民们已经开始在抢着卖鲛人的骨头了,急道:“快阻止他们!那个鲛人是僵尸!”
“什……什么?”
白甲骁骑已经冲了出去,拉扯围拢在鲛人骨架旁边的市民。
“都放下!不能吃!”
市民们以为又是官府来抢,哪肯善罢,自己花了钱,谁也夺不走。
北方人都是一根筋的犟脾气,急忙张开嘴撕咬鲛人的骨架,贪婪地吸吮骨髓。
骁骑们人数太少,根本镇压不住,其中一个骁骑气急败坏,挥剑杀了一个市民。
气氛瞬间死一般寂静,就像被寒冰冻结了,但是,积蓄已久的怒火却在众人心底燃烧。
几天前,云州牧神源鲲为防止尸瘟,下令清街,但凡家中有一人感染尸瘟,全家杀光。
神源鲲无疑是个残暴的独裁者,而白甲骁骑就是独裁者的爪牙,云州6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白甲骁骑的铁蹄蹂躏已久。
现在,独裁者的爪牙又杀了一个人,虽然人们对这种暴行早已习以为常,但在此时此刻,却意义非凡。
一个蓝胡子的北境侏儒最先站出来,打破这寂静:
“睁眼看看吧!他们又来杀我们呢!兄弟们啊!难道咱们就甘心被杀吗?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赵让怕事情闹大,急忙解释道,“你不要胡说!那个鲛人是僵尸,吃了他的肉会感染尸毒的……”
“放你娘的屁!”一个尖嘴猴腮的地精佣兵拔出一口雪亮的弯刀:
“刚刚贵族们买的时候怎么不阻止?他们买的就是长生不老肉,轮到我们就成了僵尸肉?你们也太特么欺负人了吧!”
众人的怒火腾地一下爆炸开来,竟都放下手里的鲛人尸骨,转头向骁骑们围拢来。
骁骑们见势头不对,纷纷拔出长剑,剑锋向外,把瑾年保护在中间。
人群中一个尖利的声音道:
“那小子是神源老贼的儿子!就是他下令杀的人!刚刚我路过角斗场,亲眼看见他杀了十几个驯兽师呢!”
那些被杀驯兽师的家眷也围拢来,男女老少一大堆人,哭着喊着要世子偿命。
大家的火气更大了,把对神源鲲的仇恨转嫁到瑾年身,好几个暴脾气的壮汉拔出刀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瑾年成了众矢之的,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妲己换战斗皮肤,拔剑挡在瑾年面前。
镇长赵富贵拿出官架子,恐吓到:
“你们都不想活了吗!竟敢得罪世子殿下,狗改不了吃屎的贱民,都给老子……”
他的“滚”字还没有说出口,地精佣兵的弯刀已经将他那颗满脑肥肠的头颅砍飞。
几个狼人摇摇头,变成狼首人身的怪物,一拥而把赵镇长的尸体撕成碎块。
“造反啦!”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