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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刹那温柔

松雪安抚似的笑了笑,“此事错原不在您,如此行事已是仁至义尽。”

沈昭闻得此言,倒是怔了片刻。

她活了两世,虽说不是心硬如坚铁,然对许多事确实已生淡漠之心,尤其是权势博弈之际,绝不会因个人之生死而忧大局。如今次这般哀哀戚戚,更是极为少见。

她想,恐是近日与云礼书信过多,连心性亦柔软了许多。

……

沈昭即将前往岢岚州城之事并未刻意隐瞒。她甚至希望借此机会看清偏关之人,虽则几率较小。

但总有人闻声而至。

比如李茂。

沈昭得知其拜访消息时,亦是忍不住摇头失笑。“他倒是将趋炎附势之品性演得淋漓尽致,恐是不愿偏关之人就此将他置之不理。”

她这般言语亦是有缘由。

近些时日虽是审判刘传仁之案,李茂那边却不曾放松片刻。据薛柏一所探得之事可知,李茂虽只是一位卑权低之商贩,其往来者却多有贵客,此亦是他有今日成就之缘由。

只是单凭此事,还不足以使其在沈昭面前行事能这般有底气。然其余之事,云骑知晓甚少,由此可见,李茂绝非寻常商贩。

“带去偏厅候着!”

沈昭由丫鬟服侍着净面,又换了身衣裳,大概两刻钟左右,才去见人。

李茂并非空手而来。

与其站在一起的,还有数名仆从,手中举着礼盒。

“茂见过将军。”

他屈身行礼。又侧身指了指一众仆从,“听闻将军不日将启程前往岢岚州城。既如此,新春之际,茂恐难以向您庆贺,因此今日特意拜访。原是乡间土产,一点心意,望您笑纳。”

说着,李茂又让人打开示意,果真只是土产。这倒是送得巧了,既非金银玉器,沈昭便不好拂其意,当即命人收下。

沈昭指使小丫鬟上茶,神情很是温和,“年关将近,想必元青府上亦是忙碌不已,又何必亲自来此?心意已至便可。”

李茂隐约觉得沈昭的态度比之上次更和善些,尽管语气如常。他觉察不出缘由,便不再多想。只面带笑意地道:“新春拜访原是礼节,如今既知您届时不在府上,那礼便不可废。”

沈昭点了点头,算是应和此言。

李茂又道:“虽则岢岚州城离偏关并不算远,然冬日行车总有不便,不知将军准备得如何?茂往日亦跟随车队在其间往来,倒是知晓几处路上防备之事。”

“但说无妨。”

既然李茂有意示好,沈昭倒不拒之门外。

李茂便将需要警惕之处一一说明。虽则深冬之际霜寒雪重,然西北荒原,匪贼却不在少数,多是军户落草为寇者,是以出行之时尤要注意。

沈昭便命人记下。

将此事说完,两人又闲聊片刻,末了,李茂忽然问道:“听闻将军欲插手曹家商队?”

果然,此一问方是今日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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