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锦华皇贵妃轻轻启唇道:“抬起头来。”
苏青云便看到了风如的容貌。
只见灯烛之下,风如的肌肤细腻而洁白,长长的柳眉仿佛在白雪之上,画出了惊心动魄的远黛之色。她鼻梁高耸,微薄的唇瓣形状秀美,稍一张翕,就不自觉地吸引了人的眼睛。
当真是一位绝色美人!
可惜……在那原本细腻光洁的俏脸之上,左颊一片深红的烫痕尤为醒目。甚至,这样鲜明的美丑对比,反显现出几分狰狞之感来。
朝阳郡主吓了一跳,看清楚之后,嫌恶地移开了眼。
风如难过而仓惶地低下了头。
锦华皇贵妃理解风如的心情,看也看过了,便没有执意叫她抬着头。
只问向魏都知:“魏都知,本宫听说身亡的那个名叫兰汐的舞女,与此女曾有过节?”
魏都知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听到锦华皇贵妃问话之后,便答道:“回皇贵妃的话,正是。方才皇贵妃看到风如容貌有损,便是两日前兰汐亲手所为。”
“她二人平时性格是怎样的?”
“风如的性格温顺,兰汐的性格要强一些。”
“又是为何事在两日前起了争执?”
“是因为一件小事。”
“小事?”锦华皇贵妃的声色中染上了些许愠怒之意,“小事魏都知也说说吧。倒让本宫听听,是什么样的小事,能让性格温顺的风如与人争执起来,还闹到了动手的地步!”
魏都知听得此言,不禁面色一变,眸中似有仓惶之色一闪而过。
“是……是因为兰汐偷偷学习凌波舞被其他舞女发现了。其他舞女便在吃饭的时候故意酸讽她。风如当时跟着说了几句,就被气急败坏的兰汐当作发泄对象,泼了滚烫的、刚出锅的羹汤。”
“魏都知是说,这小事起先还是别人挑起来的?”
“回皇贵妃的话,正……正是。”
“挑事的那个舞女是谁?”
“叫……叫玉壶。”
“一片冰心在玉壶……倒是个好名字。”锦华皇贵妃评价道:“只是,做出的事儿,好像不配叫这个名字。”
这时,秀荷上前一步说道:“皇贵妃娘娘,在慎刑司中主动开口说出风如的舞女,也是叫玉壶。”
闻言,锦华皇贵妃略微沉吟了片刻,又问魏都知:“魏都知,当时她们争执时,你可在现场?”
“回皇贵妃的话,不曾。”
听到这个答案,锦华皇贵妃没有意外地点了点头,吩咐秀荷道:“去慎刑司,将那玉壶领来。”
秀荷应喏,正准备离去,朝阳郡主却是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扯住了秀荷:“锦华皇贵妃,您这一会儿传一个人的,到底是想怎么审?又要审到何时,才能给本郡主一个交代?”
“而且,您为什么就不信本郡主呢?您这儿媳有很大嫌疑啊!您怎么都不审审她?难道您是想包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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