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害怕地往后闪。
“我是少白的朋友,少白是我们的同志。”一个江湖打扮的青年男子利落地翻身从房梁上下来。
一班子人大清早混出城,整个戏班子都互称同志。我混在卖艺班子中逃出生天。
他们各有任务,我坚持去苏州找少白,便与他们各奔东西。
我身无分文,沿路询问逃难人群。我不认道路,边走边打听。
野草野菜填进肚子,兰花指黑裂粗糙,难扬水袖。
我不知走到什么地方了,听说有一个戏班子正在唱戏,是为了集资捐赠抗日,好久不曾听戏,我挤到前台,一眼便认出了少白。
身段纤细,眉目清秀,一板一眼天然风流。台下人皆以为他女扮男装,谁知他是阔朗男儿。
正唱到“我与你前世里姻缘缘有份,初相见两下里刻骨铭心。”
少白定身看我,闭目落泪。
少白说他回家后被关进屋子,受了些责打,父亲让他认错,他偏说无悔。
断食断水,心志仍坚。
他不仅仅要唱戏,更要救国。
天生体弱又怎挡台上慷慨激昂?少白离家出走到北平前就已参加革命工作,我这才知道他那双眼睛里含的不仅仅是儿女情长,更是家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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