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星着,自个儿又仰首干了一杯,抹着嘴角的酒渍:“沈重山,实话,是不是香秀的事你看着我大捞了一笔你心里不舒坦啦?”
“苏爷,您哪儿去了这钱您赚我赚不都一回事么,又没流了外人田。再,这么多年,若没有您苏府的抬举,咱这生意也不可能做这么大,做这么顺。”
“你知道就好。那你倒是给我,这几月是怎么回事”
沈重山的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苦笑着伸手去端酒杯。
苏辰星一筷子敲到他的手背。
他吃痛的缩回手,看着苏辰星紧盯着他的眼,揉了揉眉心。
苏辰星良才留意到,他这段时间忙着养军的事,没往舞月春来。不过月余没见,沈重山似乎消瘦苍老不少,眉心处八字纹深的能夹死蚊子了。
到底相交多年,虽然这相交的多年大多数都是他在算计怎么从沈重山兜里多掏点银子出来,这时见他短短时日颓废的象变了个人般,也不禁有那么点真切的关心。
“沈兄,你这是”
“唉,“沈重山长叹一声,“苏爷,就算您今儿不来,我也琢摸着上门拜访了,这不是,不是实在难以启齿么。”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两个多月前,我下江南采购货物的四艘大船在回程时突遇暴风雨,又触了礁,四艘船连人带货全沉磷,就逃了几个船夫及伙计回来。”
这事儿苏辰星倒是知道,当时他听后,还幸灾乐祸地抚掌大笑,只差没摆酒相庆了。
那时,死难的家属堵住舞月春要求赌偿,他还曾混在瞧热闹的人群中,在心中嘀咕着:“翻的好,死的好,叫你沈重山把这长安的钱都赚尽了,哼,多出出这种事才好呢。”
“那又怎么样?你沈重山不能就因此扣留苏府的钱吧?”
“苏爷,您误会了,不是我要扣了苏府的份例,实在是……唉……实在是我现在也是无米下锅了。”
“苏爷,您看这舞月春的人气旺生意好吧?可实际却是空的,绝色的姑娘要花大价钱买来,上好的琴师要花大价钱养着,这姑娘要想上档次能撑起台面,吃穿用度便得都是上好的,一个头牌培养出来,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子。唉,苏爷,这长安的生意不好做呀,脚踢的都是官,咱一个生意人,谁也得罪不起,好多人来了都是白嫖。”
苏辰星不禁脸一红,好像他来舞月春总睡最好的姑娘,也从没给过银子吧。
沈重山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倒着苦水:“您也知道,我这摊子,除了赌坊能赚钱,就是我那商行了。每年我总趁夏季,价低的时候,下江南大批采购下半年的衣料、茶叶、粮食……等等一些货物,除了我商行及赌坊的流动资金,还集资了这长安城大部分零散商户的订金,这灾人祸的,四艘商船一翻,那些银子……那些银子全打水漂了!”
沈重山一个大男人,直的捶胸顿足的,一手抓起酒杯,一手拎着酒坛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温润如玉。
沈重山摇摇空聊酒坛,带着醉意问苏辰星:“苏爷,这酒还行吧一趟江南之行,他妈的伙计们就给我带回这几坛花雕!苏爷……苏爷……你看看……”他伸指晃着数过去,“一坛、两坛、三坛……苏爷,都在这儿,的可没藏私。”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