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我,我可以的。”
离他女儿被不明势力劫走,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
老者眼窝深陷,颇为憔悴。
他的样子,就如失去了精气神,甚至没有任何感情,只知道行尸走肉地惨笑。
夜幕之中,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微微叩着旁边的酒坛子,面部表情已经变得不自然。
“我……我想,想答应你的条件。”
他举着酒杯,神色恍惚。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者的身体,突然如失去了主心骨,“啪”地一声,软了下去。
他的眼底,滚动着不舍和不信。
“可以。”
老者脑子里的声音,在缓缓奏响。
“没什么……即使我声名狼藉,即使我死……我的女儿,我也要见她一面,也要看她好好活着。”
“此话当真,再无修改?”
“是的。”
老者和脑子中的意识作答,他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切都被刨了出来。
不过,他最后还是释然了。
只是,这件事如一把刀横在心头。
“你的女儿……在我手里,会看你一眼的。”
“好。”
时间流逝,他的瞳孔眼神,也变得清澈。
“这是……”
身体一动,他从冥想中归来。
望着眼前,酒坛子里还有不到一半的酒。
丝丝缕缕的酒香味从其中喷出,融入空气中,更显悠长。
“唔……”
下一刻,老者望了眼自己手上的酒杯。
却见他眼底,有火红蛰伏。
“你……你就是个祸患!”
下一刻,他迅速站起,风声飒飒。
“哗!”
“砰……”
“咔嚓”一声,老者收回手。
刚刚,他突然暴起,有袖子将酒坛扫倒在地。
“这是……这就是罪魁祸首!”
突然,他不受控制地吼了起来,声音不断。
此消彼长,不,他不该这样的,要不是因为蛇信子,这一切都不会改变的!
就如一只暴躁的雄狮,酒坛子被无情地打碎,碎成的瓦片被浸湿,刺鼻的酒液,辛辣的味道,百转千回。
“啪”地一声,老者手上的酒杯,直接扔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一切希望都消失了,他只是一个孤寂的魂魄而已。
“哈……你满意了吧?我如此落魄,你终于不用眼红了吧?”
突然,他平视前方,以极讥讽的语言,挖苦着。
地上的酒,已经将他裤脚沾湿。
他只是冷笑着,笑着猖狂,笑着脸上灿烂。
“是个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炼丹大赛?选择的是可以炼制出丹药的人?我来算算,七十二个时辰,就是六天咯?”
因为指认药材,因为炼药比拼,通过筛选的人越来越少,不足千余。
最终的筛选,没有罗列入选名单,离不弃也不知道疑似楼昱的那个“日立”是不是通过,他只为接下来的炼丹担心。
对于炼丹的要求,他一无所知。
他练过几次,每次都是有人相助,自身天分虽然可以看,但和这些云集于帝都的能人贤者相比,自然逊色很多。
不过,它的要求宽泛,想必自己只要好好努力,就应该可以成为药师。
“是明天……”
此刻,离不弃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手上的发带。
这是属于上次暗杀他之人的发带,他散落下来的长发好似情丝连绵。
现在,离不弃轻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这次,和那些炼丹狂人,炼的也该是一样的丹药,是没区别的。
“这是……”
炼丹是需要炼丹炉的,离不弃也可以想象,自己会在哪里比赛,必然是一个极其奢侈的大场所吧……
不过,在他抵达广场的时候,他被眼前的事物吓到了!
“什么?就在一楼?天哪,这有点吓人了。”
何等宽敞的建筑,才可以容纳无数炼丹炉。
甚至,离不弃都不知道一楼是多么宽敞。
他进入那天粗看一番的厅堂,眼前一亮。
果然。
一楼的天花板很高,无数炼丹炉安在地上,火焰从旁边烧着的小炉冒出,香气暖暖,将离不弃身上的寒气打散。
“你……”
这些炼丹炉,都不是粗劣之物。
它们的表面泛起油光,显然不是开玩笑的劣质产品。
听着旁边的寒暄之声,离不弃摇摇头,径直到达贴了名单的墙边,看着号码,浮想联翩。
似曾相识的炼丹炉,他想到过去的事。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厅堂,占据一楼全部的空间。
离不弃还发现,这里比赛的并非全部之人,其他,还在别的地方。
他不管这些,径直从旁边挤出来,照着记忆,寻觅自己的座位号。
炼丹,至关重要的一环。
“你……”
突然,离不弃的肩被人抓住了。
“什么?”
他茫然回头,眼神之中,突然射出一束光。
“你……是你!”
楼昱!
是他!
虽然换了发型,虽然眼神深邃。
但,离不弃根本不知,自己会在这个情况,和楼昱四目相对!
“是你……”
离不弃的表情中,融入了真情实感。
甚至,他如鲠在喉,感觉心中被堵了一块,更是难受。
楼昱……他什么时候更瘦了些,单薄瘦弱。
他的容颜是一样的,他的头发虽然剪了,但整个人更显干练,身高也鹤立鸡群。
他和自己于人流中相遇,炽烈的视线顿时密密匝匝地投向离不弃。
“我们,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无法按捺心中燃起的希望,上前一步,直接拽起楼昱。
这不是楼昱还是谁!
“我……你那次失踪怎么了?怎么又回来了?我看到你了!回答一下……”
“什么?我不认识你。”
他木然地站着,一动不动,脸上表情颇为奇怪,阴鸷不定的呼吸和眼神流露。
“真的……我是离不弃啊,不会错的,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是谁?”
“没有。还有,这……”
楼昱一双眼,都盯在自己手上。
他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可以将离不弃的心剖析。
“怎么……”
楼昱冷冷回绝,还看着自己的东西……难道,他是这个意思?
是因为发带啊……
“是我,是我自作多情。”
楼昱一言不发,离不弃手上的发带,温度已经攀升许多。
两人之间,尴尬更甚。
但这一切,都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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