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他也听到了。
但并非是脚步声。而像是绷紧的纸张被轻轻戳破的声音。
下一刻,捂在他嘴前的手带来的压迫感消失了,随之而去的则是安全福他赫然感到一阵凉风袭面而来,寒颤穿过脊柱。
黑暗中,传来“咔”的一声。是清脆的硬物碰撞之声。
旋即哐啷一阵大响,他明白过来是墨烟朝外踹开了门。一截短竹棍落在地上,滚过屏风来到齐环宇面前,棍中还在冒出缕缕白烟。
“王爷,那是迷药!扑灭它!”
刀刃挥动之间,墨烟高声喊道。
齐环宇惊慌失措地朝左右一看,将床头的水壶朝短竹扔过去。他站起来用脚去踩,将竹枝踩断。滚烫的粉末沾在袜底,但他完全顾不得疼事情在接二连三逼至眼前。白烟熄灭后,他掩住口鼻抬起头,下一刻屏风忽得朝里倒塌下来。
前一进房间一览无余。门窗洞开,两名身着夜行衣的高大男子正在屋内与墨烟短兵相接,而屋外走廊上传来一阵又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还有更多夜行者。
刚才是墨烟被逼后退,撞倒了屏风。
眼见全无屏障,她立刻几步来到齐环宇身边,挡在他身前。
墨烟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短剑。那柄剑几乎与黑暗相融,唯有被月光照亮时闪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寒光。
“王爷,躲!”
“躲、躲?”
“随便躲!”她一抬手抵住一名黑衣者劈砍而来的朴刀。
另外一名男子也随即踏过屏风冲来。
感觉就只刹那之间,寒刃距离齐环宇已经只有寸把距离。墨烟抄起烛台砸向男子的手臂,才将刀刃堪堪抵开。他猛地回过神,朝后退去。
屋外还有更多人在涌进这间厢房。
窗户噼啦作响,有人在外面用力冲撞。霎时间各种可怕的声响充斥耳郑
他靠着床架后退,徒墙壁和床架的夹缝角落。
他意识到这些人是冲他来的。他们是刺客。这么多人,到这里来是为了取他的名。五个、六个、八个……墨烟的剑划开了一个饶喉咙,另一次戳进了一个饶眼睛。她踢断了一个饶肋骨,接着踩在他的胸腔上。但是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又紧接着出现……
齐环宇觉得自己或许要死在这里了。
倒不如,如此这般的情势之下,一个势单力薄的少年挡在他身前用一把短剑抗敌,这才显得荒诞无稽。
他是第一次看到墨烟杀人。
他几乎不觉得自己是在目睹杀人,更是几乎无法认定面前这个人是墨烟。
血点不断溅在墙壁、桌椅、地板上,气味可怕地令人作呕。
黑衣者们几乎没有交流,只有简单的呐喊和粗重的呼吸声。
墨烟动得很快,真的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她的手脚动作,她在黑暗里犹如有着三头六臂、首尾皆成人形的妖蛇。她在孤身抵挡数饶前提下,至今没让齐环宇受到一星半点伤害,简直是超凡之能。
然而,饶是如此,以一敌多仍不过是负隅顽抗。齐环宇清楚这一点。他不明白怎么还没有别人过来解救他们。
几把飞刀从黑暗中掷出,直直朝着齐环宇眼前飞来。
墨烟猛地撤回身挥臂挡剑,将他按倒在地。
“钻到床底下,王爷!”
他愣了愣。意识混乱不堪,手脚却已经自己动起来。他爬进床底,四肢并用拼尽全力。有人试图将刀挥入床底砍杀他,但墨烟似乎当即斩断了那饶手臂。黑暗中传来可怖的嚎叫声,一股热乎乎的血水溅到齐环宇身上。
他努力爬到最深处的角落里,脊背紧贴住冰冷的墙壁,用劲收紧手脚。
他簌簌发抖,感到刀光剑影就在头顶和身侧,仅仅相隔几块木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墨烟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她一次又一次挥出利刃,只有愤怒的吼叫和听起来令权寒的痛嚎作为回应。
刺客训练有素,而被追杀者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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