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别枝脸色煞白,口中喃喃道:“你真是疯了......”
“这世上谁又不疯呢?任尚书那老匹夫为了讨好太子,居然同意任笙歌假死嫁入太子府,犯了欺君大罪。这样的秘闻我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好生利用呢?”
江浸月的线报实在是太好用了,只需要他有心,京中仕宦家中之事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所以你拿这个做要挟......”
江寒月低头沉默了会儿,妻子脸上的鄙夷清晰地显露在如镜的水面上。他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自失之色:“我也想活得光明正大,但是过去的十几年告诉我,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阳光下好好活着。”
“当然是安王拿去要挟任贵妃,怎么会是我呢?不过照着近些日子情形,我看他倒有些假戏真做,说不定他心里原本就对任贵妃存了贪念。”
明别枝苦笑了一声,缓缓往桥下走去:“我可能已经被你同化了,我这会儿居然已经觉得这没什么了。”
江寒月紧走几步追上明别枝,从背后拥住她,哑声道:“蝉儿,我虽然做了很多对不足你的事,但你对我来说始终是不可或缺的。这些话我不会说给旁人听,唯独你,我没什么可避讳的。我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知道你绝不会犯傻。”
“想到我对你还有这么点价值,我还真觉得荣幸。”明别枝的目光停留在他交握的双手上。他身上的暖意隔着衣裳传来,在这冰冷的季节中让人不舍得离开。
江寒月知道她不会犯傻,她当然更知道江寒月不会犯傻。他做了这么多无法宣之于众的事,自然要找个人倾诉,而她显然是最好的对象。他敢跟她说是因为他早已知道,这事就算被她宣扬了出去,也没人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于来日局势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顶多各方冲突提早而已。
见妻子柔顺地靠在他怀中,江寒月舒了口气。他知道明别枝秉性刚硬,但女子终归是女子,既然嫁了他,始终是只能以他为天的。
“任笙歌怎么回事?”
往马车走时,明别枝隐约猜到点事由,不过毕竟未曾得到证实,既然江寒月没有避讳的意思,她问也就问了。
此事的来龙去脉经江浸月打听,江寒月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不过详述过于琐碎,于是他便回道:“我们的太子殿下瞧上了任三姑娘,并拔了头筹呗!如今是太子府中的良媛娘娘了。”
果然,明别枝想到明晨曦大婚时候的传言,顿时明白了。太子怎会纳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做侧妃呢?
“任笙歌既然与太子府捆绑到了一处,那任贵妃怎么还会听从安王的蛊惑,与他勾搭成奸呢?”
“这你就不懂了,任笙歌的前程要紧还是任府满门的前程要紧?任笙歌进了太子府,直接拿这事去要挟任尚书的话,说不定会被反咬一口。但是拿任府欺君与任贵妃周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假以时日,任贵妃便能说动任尚书偏转方向,站在安王这边。”江寒月轻蔑地笑了笑,道,“任笙歌只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庶女而已,弃了也就弃了。”
想起太子妃大婚那日任笙歌的妍丽姿容,那宛若一朵临水娇花般的美态,明别枝心中暗自可惜。那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姑娘,善解人意,好像一只小白兔般纯洁无害,与她的二姐全然不同。
明别枝轻轻皱眉,一想到任风回,她就浑身不舒服。那双明媚的眼睛每当看着她时,似乎永远都是不怀好意的。
青禾远远地见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地走来,不免觉得十分怪异。她刻意忽略心底划过的那点遗憾,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尹大公子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睛。
“既然定下了去竺州的日子,明天我回娘家去看看阿晓他们,顺便辞行。”明别枝坐在温暖的车厢内,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寒月,“你一起吗?”
江寒月为难地犹豫了一下。任风回近日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迟缓,偏又不愿意被困于一室。为了安抚她,他前几日答应她去清江坐船。
“倒也不是非要你去,只是怕你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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