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嘴角划过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姑父也信鬼神之说?”
纪长卿垂下眸子,一脸懊丧,喃喃道,“事到如今,倒是由不得我不信啊……”
魏延嘴角一勾,缓缓道,“延只知,人心之恶,甚于恶鬼,姑父,你莫小看魑魅魍魉的诡计。”
“什么!你是说……”
纪长卿眼睛一亮,“文长看出了什么?”
魏延淡淡一笑,负着手围着胡春桃转了一圈,“你是何时入府的?”
胡春桃不明所以,但还是擦了擦眼泪,恭敬道,“奴家是侯府家生子,自小在这里长大。”
“你与丁双来是自小青梅竹马?”
“当然不是,他是十岁入府,一直在后院做杂活,奴本是针线房里的丫头,后来大了,蒙老太太恩放出去,姨娘才讨了奴家给她兄弟。”
魏延点了点头,对纪长卿道,“姑父,可否给延备下纸笔?”
纪长卿摸不清他意思,只得道,“这有何难?你们快去安排。”
片刻功夫,自有下人呈上纸笔,魏延执笔,在宣纸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写好后又仔细端详一下方递给了胡春桃。
“这是方才牌位上的血字,我写下来,你给我读上一读。”
胡春桃纳闷抬头,只见魏延正好站在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躯若有若无挡住了香案上的牌位。
她低头仔细辨认下手中宣纸上的字迹,一咬银牙道,“这不就是牌位上写着的,丁双来拿命来吗?”
纪烟雨站在旁边故意道,“咦?你竟然认得这几个字?你是何时学字的?”
胡春桃暗自庆幸,讷讷答道,“瞧大小姐说的……奴固然不认识太多字,但我相公的名字奴家总认得吧!”
佛堂中的众人忽地陷入沉默,唯有纪烟雨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纪长卿冷着脸,指胡春桃道,“不说实话的东西,给我上家法!”
胡春桃手里拿着那张纸,颤抖的如同风中的枯叶,“侯爷,侯爷,这是怎么回事?奴,奴家何时不说实话?”
纪烟雨淡淡一笑,“你根本不识字,就别装了,表哥压根儿就没写牌位上的字,他写的是,曰其然岂其然!”
胡春桃闻言,瘫倒在地。
魏延逼近一步,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之色。
“这牌位上的字歪歪扭扭,不容易辨认,方才进屋之时,你只看了牌位一眼,张口就说是秦姨娘显灵害了丁双来!”
你根本就不识字!说罢!你到底串通何人在牌位上写字?”
胡春桃强自镇定,“大人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明白。”
魏延冷笑,“你还要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提起丁双来根本没有半分夫妻之情!昨夜你房中到底来了何人?还不说实话吗?”
胡春桃脸色煞白,浑身上下抖的厉害!
魏延哼了一声,微微俯身,轻声道,“就是与你吃鸡喝酒之人啊?不会一夜之间,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胡春桃尤是再镇定,此时也慌了神,颤抖道,“你,你如何知道………”
魏延黑如点漆的眸色之中,满是冰冷,“我如何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纪长卿怒道,“还等什么?家法呢?”
旁边仆役一叠声答应着去了。
胡春桃咽了一口口水,摆手道,“别,侯爷,千万别,我,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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