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别院就像一个被绿树掩映的寺庙,格外的幽静。
在这冬天寒冷的夜晚,连虫鸣也没有一声。
燕山总是静静地打坐,为了这个让他禁不住从心里总是担忧的公子遇到什么危险,他总是在夜里保证自己的视听达到整个别院。
突然,门被轻轻地扣响了。
别院的门扣响,至少在燕山耳朵里听起来,直震心灵。
他听到云天的声音很快地就应答了。
回答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燕山听出来,正是白天那位姑娘。
他轻轻地起来,却见姑娘入了云天居住的独立小院。
云天看着杨七巧:“我知道巧儿姑娘要来。哦,是巧儿殿下。”
杨七巧眼睛在夜半的烛光里闪闪发亮:“你是云三少。”
云天面上露出微笑,缓缓地道:“其实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说的云三少已经死在了大火中,除非云三少是火中之神。”
杨七巧冷笑一声:“北极冰蝉之毒,可以保证云三少在火中不被烧死。”
云天呵呵一笑:“姑娘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北极冰蝉之毒?”
杨七巧眼睛仍是紧盯住云天:“北极冰蝉之毒如果被你真正的吸收了,我是感受不出来的。”
云天顿时呵呵大笑:“据我所知匈奴王得到北极冰蝉之毒,历时二十载,却是未能吸收。云三少如何吸收得了?”
杨七巧灼灼逼人道:“我父王试验各种办法,没有奏效。但是据说有一种办法可以奏效。”
云天道:“敢问巧儿姑娘,可否说出何种办法可以奏效?”
杨七巧道:“筋脉与身体具毁,连天大火煅烧,可以使拥有人,吸收北极冰蝉冰毒。”
云天顿时朗声笑起来,笑声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很是响亮:“筋脉与身体具毁,连天大火煅烧,人如何存在?”
杨七巧淡声道:“正是太过凶险,我父王知道这个传说十八载不敢一试,被你有了可乘之机,盗取了。”
云天不由笑得虚弱的身子,像风中柳树一样随风摇摆:“那么,巧儿姑娘此次要从我身体里取走北极冰蝉?”说完站了起来:“虽然我不是云三少,也不知道这传说真假,巧儿姑娘只管动手收取便好。”
杨七巧顿时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云天走去。
燕山一闪而起,越墙像一阵风一样飘了进去,双目灼灼地看着云天和杨七巧。
却见云天虽然身子虚弱,像柳树一样在夜风中飘摇,但是神色却是坦然。一副仍由杨七巧施为的模样。
杨七巧一步步走近了云天身边,眼睛一动不动地逼视着云天,双手作势。
顿时燕山紧张起来了。但是看到云天的神情,像是丝毫不惧有何危险,只得按耐住,不由得呼吸也急促起来。
云天摇摇头:“巧儿姑娘动手啊!”
杨七巧淡声道:“你不怕有生命之忧?”
云天道:“如果巧儿姑娘安心收取,只怕是这别院里都已经被里外全部有了布置,我担心有用吗?”
燕山不由得将神识再次广布出去。
至少在别院里确实没有人的任何气息。
杨七巧愣了愣,突然道:“求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云三少。”
云天道:“我是嘉阳。”
杨七巧盯着云天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云天又道:“我是云三少同袍兄弟。只是,这实在是干系重大。”
杨七巧顿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也出来了。
云天问道:“巧儿姑娘为何发笑?”
杨七巧冷哼一声:“云家破落有日,为中原皇室所忌。每代母亲生子后,都要当场格杀,从此不得再结婚生子。这是云家和皇室约定。你是云三少同袍?你怎么会是云三少同袍?云三少没有同袍。”
云天悠然一声长叹:“姑娘认定我是云三少。意欲何为?”
杨七巧眼睛望向天空:“跟我去阴山。或者我跟你远走蛮荒。”
云天道:“云三少身负兄弟大仇,又因帝王之术为皇室所不容,为诸藩王所惦记。你带得走我么?”
杨七巧冷哼一声:“我有周密的计划带你去阴山。”
云天道:“云三少身为大汉臣民,岂会效命于阴山王室?”
杨七巧点头道:“所以,我愿与云三少远走蛮荒。”
云天再次笑出了声:“云三少与巧儿姑娘,孤男寡女,授受不亲,如何结伴蛮荒?”
杨七巧再次逼视云天,眼中闪出坚定而奇异的亮光:“我愿与云三少结为秦晋之好!只求长相厮守!天荒地老!”
云天点点头:“如果我不是云三少,你也与我结秦晋之好?”
杨七巧坚决地点头:“如果你不是云三少,我必杀你,然后自杀,追逐云三少到阴曹地府。”
云天道:“云三少不愿意呢?”
杨七巧道:“我就在你面前自杀,以消孽缘!”
说完,手中刀一下子搭住了自家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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