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叔!”少年少女终于借此见到了思念已久的秦家亲朋,他们围坐在一起,欢快地享用着美食,欣赏着舞姬的优美身姿。
少年没有迎来自己的惩罚,反而被段家一个胡子拖得老长的老者嘉奖了一番,特许他能够带上妹妹一起,于武堂中仅对本家族人开放的精武堂口进修一年。
虽然少年不是不想再待在段家,可是那个胡子老头态度极好不似阴柔青年,再加上被嘉奖的少年有些飘然,也就没再抗拒了。
宴过三巡,众人的兴致已经到了一个最高点,少女听到了一些金铁摩擦的声音,她有些警惕地拉了拉兄长的衣袖,说明了状况。
少年却很是无所谓道:“许是你听错了。”
少女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了广场内众人的欢声笑语,原本笑容满面的段家众人忽然面色一整,为首的那个胡子老头双手虚按,八部浮屠众人登时正襟危坐,被酒肉喂酣的脸庞都以极快的速度规矩起来,再无一丝欢乐的气氛。
少年还有些适应不了转折这么急促的变化,双眼有些怔然,他身旁的少女忍不住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似乎这样就能躲避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寒意。
“三日之前,本家收到线报,称八部浮屠中的高层意欲谋反,来人!把反贼带上来!”胡子老头一脸威严,眼神清寒如水,话语中凛然的杀意,如同寒潮一般席卷了整个广场,把灯红酒绿的宴席蒙上了一层灰蓝之色。
少年少女有些茫然地向身旁的长辈看去,却发现此刻秦家众人竟尽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冷汗打湿了他们每个人的脸庞。
少年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有些被恐慌的氛围给感染了些许,而少女似是想到了什么,嘴唇的血色渐渐褪去。
“吱呀呀~”广场的边缘处,数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拖着一个数人合抱粗细的烧红铜柱,来到宴席中央不知何时留出的空地中来。
“喝!”只见胡子老头大袖一挥,这数丈高的,似有万钧之重的铜柱被彻底直立了起来。
一股灼热之意袭来,附近之人忍不住又退了半步。
而这时,广场上的众人这才看到这铜柱之上竟粘着一个人!
为什么说粘着,是因为此人的身后已经同烧红的铜柱几乎合为一体,再无需绳索负担,就能直接挂在铜柱中端!
少年看不清此人的脸,因为此人的脸已经被彻底烧毁,猩红的肌肉与焦黑之色共同制造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令人难以忍受。
只不过让少年有些奇怪的是,此人甫一出现,原本笼罩在秦家众人头顶恐慌的情绪簌地一清,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悲伤的气息。
这种悲伤何其强烈,直让懵懂的少年都有些想要落泪。
“秦家族长秦奴良,欲反本家,施以炮烙之刑!”胡子老头声如洪钟,如同黄钟大吕在少年脑海中奏响,彻底震散了少年的思绪,这短短的一句话不断在他的脑海回响,每一次都让他的瞳孔缩小一分,到了最后,竟与针尖差不离多少!
“哈哈哈~咳咳!”就在众人噤若寒蝉之时,铜柱之上那已不成人形的“东西”忽然大笑出声,只是其嗓音嘶哑,笑到半截甚至咳出了一团血块。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秦可食,为我谓秦:且为客豪!”秦奴良的声音变形,可在场的众人依旧听出了这首歌中那种八部浮屠从未有之信念!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