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念生怔了怔,眼角突然急跳了几下。
“你是说,李善长原以为刘伯温不会答应,才故意提这个建议?”
“您觉得呢?”
郭念生默然良久,缓缓道:“这件事确实有些怪,陈大哥还和我讨论过,他对刘伯温答应此事,显得很诧异。”
蔡恒续道:“如果刘相爷没有答应,您觉得事情会怎么发展?”
郭念生不寒而栗:“那刘伯温可就摊上大麻烦了!”
蔡恒点点头:“刘相爷一定是洞悉了李尚书想法,所以一改常态,答应此事。然而此事过后,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郭念生看了他一眼,道:“所以刘伯温觉得你也参与了此事,开始对你下手?”
蔡恒苦笑道:“刘相爷可能觉得在下帮李尚书,是有什么原因。”
郭念生顿时明白了。
刘伯温怀疑蔡恒与李善长狼狈为奸,相互间肯定官商勾结,所以才调查蔡家。
蔡恒摸摸鼻子,苦笑道:“在下当初让场主去找李尚书,确有交好他的意思。然而怎么也想不到,会卷入他与刘相爷的争斗中!”
郭念生想了一会,突然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李尚书一向与同僚相处不错,怎会处心积虑,去陷害刘相?”
蔡恒道:“相爷,您不妨回想一下,与李尚书相处时,他对刘相爷是怎样的态度?”
郭念生默默回思着,突然间猛地一惊。
李善长似乎确实很厌恶刘伯温,只要提到刘伯温,很少会有好话。
“如果真如你所说,”郭念生沉声道:“此事问题在李善长身上,没想到,他竟用如此卑劣手段,对付同僚!”
蔡恒长身一揖:“如今我们蔡家被察院盯上,还请郭相救我!”
郭念生突然道:“对了,听说你与场主关系不错,你为何不去找她,反而来找我?”
蔡恒道:“场主去了济州岛,而且就算她没有离开,我也不能去找她。”
“这是为何?”
蔡恒叹道:“以场主的脾气,定会去找李尚书算账,只怕李尚书将来会把这笔账,算在我们蔡家头上。”
郭念生愣了一下,不由佩服蔡恒处事稳健。
按理来说,这件事如果曝光,李善长很可能官位不保。
然而蔡恒却不愿冒风险,毕竟李善长若是没有倒的话,必定报复蔡家。
所以他宁愿让自己出面,帮他抽离此事之外,两边谁也不得罪。
“也罢,这件事我会帮你去和刘相解释,不过李尚书与刘相争斗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蔡恒大喜,拱手道:“多谢郭相,在下绝不会再向其他人提及此事!”
郭念生摆摆手,道:“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一会。”
蔡恒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郭念生负着双手,目视着假山上的泉水由高处流下,心中忽然有些感叹。
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李善长陷害刘伯温的目的,很可能并不只是不喜欢刘伯温,同时也是希望扳倒刘伯温,取而代之。
然而李善长毕竟是他举荐给张阳泉,两人私交也不错,这次能够封公爵,李善长也出力甚多。
郭念生实在不愿因为此事,就让李善长陷入绝境。
回到客厅时,大厅内依然一片热闹,郭念生一进屋,便向李善长看了过去,恰好李善长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郭念生朝李善长招了招手,复又离开了大厅,在后廊等候着。
没一会,李善长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郭念生看了他一眼,道:“随我来。”朝着西首书房走了过去。
来到书房后,郭念生命人守在大门十步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旋而一脸凝重地望着李善长。
“李尚书,你有什么话要对本相说的吗?”
李善长见他表情,就知道一切都被胡惟庸猜中,也就不再隐瞒。
“在下想问上一句,蔡恒刚才是否告诉恩相,说我故意陷害刘伯温?”
“是!”郭念生凝视着他:“问题在于,你是否真的这样做了?”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道:“不敢有瞒恩相,确有此事。”
“你为何要如此!”
李善长道:“您还记得当初陛下首开科举时,在下荣获头名的事吗?”
郭念生愣道:“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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