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管不了这么多,将叶知秋轻轻放在那堆稻草上,向那农家少年抱拳道:“我娘子生了重病,只能暂借此地避雨,叨饶二位,抱歉。”
农家少年见楚寒衣脸上那鬼面具甚是吓人,原本心里惧怕他是强盗,但听他这番说话,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瞧了一眼昏昏沉沉的叶知秋,不禁咋舌:“你说,这……这是你娘子?”
需知叶知秋是紫衣公子打扮,那农家少年听楚寒衣唤她“娘子”,不禁起了一身恶寒,嫌恶之情油然而生。
叶知秋迷迷糊糊中听楚寒衣称她为“娘子”,身子轻轻动了两下。
倒是那妇人颇有几分眼力,看出叶知秋是女子装扮,当下先将那农家少年打发走了,回身向楚寒衣突然跪了下来:“这位英雄,你们二人在此避雨无妨,但一会我丈夫打猎回来,可千万别将方才看到的事说出来,否则……否则他一定会打死奴家。”
楚寒衣料定这妇人与那农家少年关系不正常,他虽不齿这不守妇道的行径,却也无心管别人闲事,因此道:“我和内子进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千恩万谢,连忙道:“你们二人的衣衫都湿了,我去取两套干净衣服来,你们且换下再说,莫要着凉了。”
说完便进了内室,不多时,拿着两套干净的旧衣服走了出来。
楚寒衣接过衣裳,忽然想起叶知秋昏昏沉沉,无法自己换下湿衣,便从怀中取了一锭银子,请那农妇替她换衣。
这妇人原本还好奇,既然是夫妻,为何他却不帮自己娘子换衣服,但一见这白花花的银子,早就乐得心花怒放,哪里还有心思去细究原因,当下便接过衣服,俯下身去帮叶知秋脱衣服。
楚寒衣也拿了衣服进了内室去。
脱下湿衣,他望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三枚鹰宝,心情极为复杂,这其中固然有些喜悦,但只要一想起风铃和两个至交好友此刻身陷险境,当真是心急如焚。
他暗忖道:“我需得想一个计策救出他们,但愿以此之前,花无艳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耳边窗外风雨声已停,他推开小窗,见皓月西沉,晨光微曦,极目远眺,见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朝曦下群山连绵,繁花如锦,一缕山泉,自山石间直悬泻下,激流东湍,飞珠溅玉,好一副锦绣图画。
楚寒衣观此美景,暂时压下心头忧虑。他有意多等了片刻,料想叶知秋该换好了衣裳,才走出内室。
目光所及之处,叶知秋垂头斜倚在稻草堆上,一头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垂落在腰际,她身上所穿的虽是粗布衣衫,却皎白如雪,比起原来那套紫衣男装,似乎更多了几分清雅之气。
便在此时,叶知秋悠悠醒转,回眸向楚寒衣望去。
这一回头,楚寒衣却是怔立当场,但见她细细的烟眉,便如三月的春水,浓黑的眼眸,宛如浩淼的星空,在“赤霞斑斓”的药性催发下,两行清泪顺着她莹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滴落。
她也许不如风铃清丽绝俗,也许不如花无艳艳倾天下,也许不如冷霓裳娇俏可人,但此刻的她,宛如一朵不可亵玩的白莲,纯净的又若天上的谪仙,这令人震慑的风仪,远非“风华绝代”可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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