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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 天命玄鸟(10)

“失言了,不过我想商王身体若是尚佳的话,汝是不会来见我的。”

子昭惊讶道:“汝……还了解如今天下发生的一切吗?”

“在这与世隔绝之处方我如何能了解天下之事?但如果我没猜错,汝现在能来见我,说明你有和圣蛇叫板的实力了吧?”

“是的,但现在我们依然危险,所以想来请教你,下一步的该怎么走?”

“汝得先告诉我现在天下的局势到底如何?”

“汝不是很神机妙算吗?”

“我可没有说过我能未卜先知。而且就算是善卜之人也不敢说对未来能完全把握。盘庚时大邑商那么多贞人,也没有一个能预测到现在朝政会被圣蛇把持的状况。”

子昭哑然,遂把现在知道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悦。

悦听完笑了笑,然后道:“汝还记得我们下过的六博吗?”(笔者注:‘六博’是古代的一个棋戏,春秋战国时对此有大量的文献记录,应为象棋的前身。它被发明出来的时间应该不会晚于商代)

“记得?怎么了?”

“当棋局到一定回合后,就可以定胜负了。决定棋局在第几个回合定胜负的,其实不是比谁的智谋高,而是比谁犯的错误少。圣蛇本来再走两个回合就可以置汝于死地,但他们犯了错误,所以接下来的胜负就不可说了。”

“那我还有几个回合能胜了他们?”

“那要看他们在接下来的第几个回合会犯错误了。汝之前做的事都没有犯错误,这我得好好夸夸汝。三年之后在对圣蛇动手,这个计划也没有错。但是汝有想过在这三年间要干什么?三年后如何对圣蛇动手吗?”

“我没想过,所以才来问汝。”

“先来我的穴室坐一坐吧,站着讲话够累的。”

悦把子昭一行人叫到了他住的洞窟后,悦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讲:“我本来对圣蛇也是懵懵懂懂的状态,现在算是彻底懂这个组织了。知道这个组织的底细之后,我们也好做对策了。汝有没有想过,为何会有圣蛇这个组织会存在?”

子昭楞了一下,虽然他经常思考圣蛇会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但他对最本源的问题:’世界上为何会有圣蛇这个组织存在?’却没有思考过。

悦道:“因为人类需要秩序,尤其是君主,肉食者们。谁会希望自己生存的环境是无序、混沌的呢?抛开对圣蛇的厌恶,放在客观的角度去思考,他们的对秩序的渴望近乎崇拜的价值观非常符合君主们的需要,所以他们才能在盘庚的时候传入中原,而且在任何一个方国都会有需求。但是他们建立秩序毕然需要一个东西,而这个东西,也有可能会毁灭秩序。”

好沉吟道:“那个东西是……”

“是权力”。子昭道:“没错吧?”

悦颔首道:“是的,或许他们一开始想得到权力真的是为天下人着想,但权力这东西一旦拥有了,就会让人越发越欲罢不能,它是比贝币、靓女更会令人着迷的东西,所以汝继位一定要把很多权力都分给好哦。”

子昭白了悦一眼。

悦继续道:“所以呢,圣蛇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力,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权力而权力,为秩序而秩序,但同时,他们也在毁灭他们辛苦构建的秩序。他们提出的种姓制度,是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已经在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去损害天下人的利益。”

“汝说了那么多,却还是没有说出针对圣蛇的对策。”

悦道:“对抗他们很简单,他们的理想世界是种姓制度,是一个阶级固化的社会。那么,我们的理想世界,应该是一个阶级不断流动的世界,是一个符合天下人利益的世界。只要汝肯重用像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我们也能建立属于我们的秩序,他们的秩序自然土崩瓦解。”

子昭突然笑道:“听汝这么一说,或许我们才是真正继承了最开始圣蛇思想的人。汝讲的话都太大了,这盘棋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如何走,汝还没有说呢。”

悦遂把这三年的计划,以及三年后如何对圣蛇动手的行动认真告诉了子昭。

商朝历史上有两位著名的宰相,一位是辅佐商汤王建国的伊尹,还有一位是推动武丁盛世实现的傅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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